在虞宛靠近前,她先开了口,试探着问:“是不是在我们入城之前,你就已经开始和真言教的人合作了?”
&esp;&esp;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迟迟不在城中搜查真言教势力的举动,而且之前谈话的时候,虞宛也几乎都是在隐晦地劝阻他们。
&esp;&esp;不过卫清漪说完才忽然想起,现在她还牵着裴映雪的手呢。
&esp;&esp;这么说起来,在勾结真言教这件事上,她好像也不是很有底气说虞宛的样子……
&esp;&esp;虞宛似乎并不急于动手,甚至对她表现得颇为尊重,回答得平和。
&esp;&esp;“也许可以这样说吧,只是事到如今,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”
&esp;&esp;什么不再重要,悬疑了这么久,揭露真相多重要啊!
&esp;&esp;但卫清漪没有反驳他,因为按照反派话多定理,在动手之前得让他先把当反派的心路历程说一遍,这样才好套出更多来龙去脉。
&esp;&esp;她顺着话头继续问:“可我不明白,真言教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恶徒,但是据我所知所见,虞城主并非这样的人,你为什么竟然会答应和他们合作?”
&esp;&esp;总得有点利益关系吧?
&esp;&esp;不然虞宛看来看去也不像真言教那一伙人,哪怕是在围攻他们的时候,也妥妥写着貌合神离。
&esp;&esp;“我们知道真言教的行径。”
&esp;&esp;虞宛也算得上坦然,没有否认这一点。
&esp;&esp;“但修炼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,世间还有许多人没有灵根,或者有灵根,却资质极差,因此无法拜入仙门,成为受人仰慕的正道弟子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被拒之门外的人里,总会有心存不甘的人,他们是邪魔外道的源头。就算铲除了真言教,或者其他教派,只要这样的人还存在,邪道修士就不会消失。”
&esp;&esp;卫清漪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,如果从主流观点来看,他所说毫无疑问是大逆不道的。
&esp;&esp;“所以这就是你选择合作的原因?”
&esp;&esp;怎么听着有点像养寇自重的逻辑了。
&esp;&esp;“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,卫道友。”见她已经警觉地握剑,虞宛停下了脚步,没有再靠近。
&esp;&esp;“有些事情,即使我不做,或者真言不做,其他人也会做的。何况,这几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,难道你认为,清虚天能遗世独立,不受到凡尘俗世的影响吗?”
&esp;&esp;前面他的分析还算有点道理,到这句话卫清漪就不能苟同了。
&esp;&esp;她认真道:“就算十人里有九个人习以为常,也不说明它是对的,只是证明这是常态而已。”
&esp;&esp;可是世上的常态,不一定就是正确的。
&esp;&esp;“但你要明白,只要十人里有九人接受,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受到追究,相反,它会行之有效,在多数人的默认中留存下去。”
&esp;&esp;虞宛神情不变,平静地说:“我们生存的人世间,本来就是这样运行的。”
&esp;&esp;虽然已经证实了这里不是穿书世界,但卫清漪还是深刻认识到,合格的反派果然会有一套自己的逻辑,甚至能辩经辩得头头是道。
&esp;&esp;她也不再纠缠于刚才的话题,而是反问他:“所以你自己也认同你所做的事情?你觉得放任真言教残害凡人是对的,还是和他们同流合污是对的?”
&esp;&esp;“这不是对或错的问题。”虞宛的声音轻如叹息,“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的话,我认为你把自己想得太高明了。只要有利益,就会有人去做,不是你认为错误的事,就一定能令行禁止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何况……在这世上,为我们做出这些决定的,没有哪一个是愚蠢的人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伴随着一声琴音般的清鸣,朱红的光芒在她眼前划破了迷雾。
&esp;&esp;到千鉴城以来,她见虞宛这么多次,还是第一次再看到他抽出那柄有“朱弦三叹”之称的名剑。
&esp;&esp;的确是名剑的外表,黑金剑身上镂刻着暗朱色的琴弦纹络,此时被注入了灵光。如同乐师拨动丝弦,莹莹赤色霎时沿着纹路漾开,剑气含而不发,璀璨流丽。
&esp;&esp;当然,如果不是要拿来杀她的话就更好了。
&esp;&esp;然而直到这一刻,虞宛依然没有立即挥剑向她,而是先看了眼她身后的裴映雪。
&esp;&esp;“道友最好让这位公子回避一下,否则刀剑无眼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