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你到底在谨慎些什么?”鲁格打断了他,“我们三个人里,难道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?”
&esp;&esp;听到这里,神谕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:“我无法担当此等重任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呢?你不仅是我们之中最强的,而且梅塔特隆的能力足以应付各种情况。”阿涅弥伊指出,“何况,你已吸收杜兰达尔的力量——圣灵汇流仪的数据调整得再精确,抽取中途也会有损耗,再从你身上抽取力量给我们,或者给其他任何人,都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你一时无法作出决定。”继鲁格之后,阿涅弥伊也打断了他,“而且你从过去就将自己定位为牺牲者,而非领袖——但是你也看到了,神谕,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位领袖。”
&esp;&esp;“你和鲁格都比我合适得多。”他必须竭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发出颤抖,“我没有这样的器量……无论是作为救世主,还是毁灭者。”
&esp;&esp;“你推动了圣书会的改革,扩大了人造心锚派在塔内的影响,并且独自想出了整个计划。相较于器量,我认为你更多是缺乏对自己的信任。”
&esp;&esp;“另一方面,我和阿涅弥伊现在确实比你表现得更冷静,但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亲眼看到过你所看到的景象。”鲁格继续道,“直白点说,无知者无畏。如果我们真的见到了那一幕,谁知道我们会怎么反应呢?说不定会当场崩溃,而你好歹还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神谕知道自己应该极力说服他们放弃这个想法,可他此时心绪不宁,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,“一定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……”
&esp;&esp;鲁格摊摊手:“那就说出来,说出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!”他不免有些烦躁,“但最后总是会找到的,就像我们当初找到了伍明诗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是你找到了伍明诗,神谕,我和鲁格只是相信你的判断。”阿涅弥伊说,“当然了,客观而言,她的伴生灵能力确实与那位大人相近,这也是我们当初信任你的理由之一……但事实证明,我们无法将人类的未来托付到她手上。”
&esp;&esp;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鲁格从桌子上把脚收了回来,“我们也没指望你立刻就答应,神谕,但你至少也得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吧?”
&esp;&esp;神谕僵硬地坐在椅子上——那是一张舒适,有软垫的会议椅,而他却无法动弹,仿佛稍微一动就会被那些柔软的皮革割伤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这是他第一次想用“苍白”来形容一个人的声音,还是他自己的声音,“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。”
&esp;&esp;阿涅弥伊和鲁格都同意了。
&esp;&esp;尽管他们表现得很宽容,但神谕知道,他们大概率已经下定了决心,无论如何都会拥护他走上那个位置上,哪怕他确实找到了另一个更合适的人选……或者说,他能找到吗?连神谕自己都不清楚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。
&esp;&esp;送走他们之后,神谕本该去处理这几天尚未处理的工作,包括各种日常行政事务,重要文件的签署,与各部枢机开展会议,还要向约瑟夫确认各国外交会晤的具体时间……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了,那无所事事的三天对他而言可谓是奢侈中的奢侈。
&esp;&esp;然而,即便时间如此紧迫,他依然忍不住回到了宗座大厅的密室。
&esp;&esp;看着刚刚开始修复工作的“王冠”,神谕心里竟没有一点情绪,只是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直到密室不太流通的空气让他略微晕眩,才长叹一声,内心如同反刍一般感受到了些许讽刺。
&esp;&esp;就像那个救世主计划一样,眼前的冠冕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,启示录对伍明诗无效,“王冠”除了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前额叶损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。
&esp;&esp;他又一次失败了,就像过去每一次他试图改变启示录上已有的轨迹那样。
&esp;&esp;启示录是伴随着梅塔特隆的觉醒而诞生的,但神谕一直觉得启示录其实不完全是他的能力,至少他不能完全控制它。
&esp;&esp;这体现在两个方面:其一,启示录一旦被用掉——比如被他用于记忆覆盖,是无法再生的。其二,上面的内容是固定的,不会因为他对周围人的影响而相应地发生变化。
&esp;&esp;最初看见启示录的时候,他是多么惊喜啊,以为能够通过这种“预知”给更多的人带去幸福,与之相比,就连失去视力的痛苦也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&esp;&esp;但生活并不是文字创作,把坏结局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