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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 / 3)

&esp;&esp;而现在,他在这座山里,只是个等着挨完打才能出来见人的——徒弟。

&esp;&esp;戒堂内的报数声,终于在第十下时微弱下去。

&esp;&esp;楚云霄趴在刑凳上,身后已是一片深紫肿烂的伤痕。他意识模糊间,听见谢无痕冷淡的声音:

&esp;&esp;“今日到此为止,滚去思过室跪着,没我的允许,不准起身。”

&esp;&esp;然后是师姐温柔地扶起他,为他披上外袍,在他耳边轻声道:

&esp;&esp;“师弟真厉害,藤条十五,板子十下——换作旁人,早晕过去三次了。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想说什么,却眼前一黑。

&esp;&esp;“世界在他眼前旋转崩塌,最后的意识像风中残烛。他感觉自己被扶起,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。

&esp;&esp;‘军情……’他想说,却只吐出模糊的气音。”

&esp;&esp;第2章 思过崖

&esp;&esp;楚云霄在意识模糊间,感觉自己到了思过崖,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石头,被什么东西一下下凿着,每凿一次,疼就顺着骨头缝往上爬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,看见思过室低矮的房梁。

&esp;&esp;他侧躺在硬木床铺上,上边只铺了一层薄褥,身后火辣辣地肿着,稍一动弹就牵扯出一片锐痛。

&esp;&esp;门外有脚步声,很轻,是师姐。

&esp;&esp;“清醒了?”谢清漪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药碗,“正好,把药喝了。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撑着想坐起来,手臂一软,又倒了回去,身后伤处撞在硬板上,他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冒了层冷汗。

&esp;&esp;“急什么。”谢清漪在床边坐下,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,“父亲说了,让你在这儿跪三个时辰思过,不过看你这模样……先喝药吧。”

&esp;&esp;药很苦,但楚云霄没皱眉头,他更在意另一件事:“沈青呢?”

&esp;&esp;“还在偏厅等着……”谢清漪又舀一勺,“父亲没发话,他不敢闯,你也不用急着见。”

&esp;&esp;“军情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军情急报,那也是朝廷的事。”谢清漪打断他,声音依旧温柔,手上喂药的动作也没停,“你现在该想的是师门的规矩,二十鞭手心,三十戒尺,十五藤条,十板子——小七,你算算,自己错了多少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抿紧嘴唇。

&esp;&esp;“不说话?”谢清漪放下药碗,从袖中取出一小盒药膏,“那师姐帮你算,擅权是一错,妄为是二错,迟归是三错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掀开薄被,指尖沾了药膏,轻轻抹在他身后的伤痕上,药膏冰凉,楚云霄身体一颤。

&esp;&esp;“疼?”谢清漪手下动作放得更轻,“疼就记住,这些伤要养五日才能见人,这五日,你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五日不行!”楚云霄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沈青持御令来,必是边关或京城出了大事,我是镇武司指挥使,躲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呢?”谢清漪的手指在一条藤条痕上按了按,那里已经肿得发亮,“带着这一身伤去?让人看见寒山崖的徒弟,被师父打成这样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药上到一半时,门外弟子来报:“师姐,沈大人说……若再见不到楚大人,他就要硬闯了。”

&esp;&esp;谢清漪轻笑一声:“让他闯!寒山崖的阵法,他破得开?”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弟子声音压低,“他说,事关北境,幽州军哗变,已围了刺史府。”

&esp;&esp;楚云霄猛地起身。

&esp;&esp;动作太急,身后的伤被狠狠一扯,他眼前一黑,抓住床沿才没倒下去。

&esp;&esp;谢清漪扶住他,眉头微皱:“幽州军归靖王节制,要急也是靖王急,你急什么?”

&esp;&esp;“幽州军哗变,必是粮饷或抚恤出了问题。”楚云霄喘了口气,“去年北境战事,阵亡将士的抚恤银子,是我经手核发的。”

&esp;&esp;谢清漪的手停住了。

&esp;&esp;她看着楚云霄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松开手:“所以,如果银子出了问题,第一个要掉脑袋的,就是你?”

&esp;&esp;“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更不能去!”谢清漪起身,“父亲不会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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